“写完这首诗,黄巢就走了。”
“我们的祖先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但他们只是付之一笑。”
“一个落榜的疯子,几句狂悖的疯话而已,谁会在意?”
“他们依旧在府邸里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他们以为太阳会永远从自家屋顶升起。”
“他们却不知道,一场足以埋葬他们连同所谓‘黄金时代’的滔天血浪,已在地平线尽头悄然凝聚。”
“山雨欲来风满楼。”
刘承恩教授看着王蔼,轻轻补充了一句。
王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黄巢离开长安后,天下就开始乱了。”
“先是天灾,关东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紧接着就是人祸,朝廷的赈灾粮款层层盘剥,还没运到灾区就进了我们那些门生故吏的口袋。”
“活不下去的百姓,开始造反。”
“一开始只是小规模的民变,很快就被我们家族子弟统领的官军镇压下去。”
“我们的祖先甚至还把这些‘平叛’的功绩当成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资本,在朝堂上互相吹嘘。”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那股被压抑太久的怨气一旦找到宣泄口,就会爆发出连神佛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力量。”
“那个宣泄口,就是黄巢。”
“他回到家乡散尽家财招兵买马,那些走投无路的灾民、对世道彻底绝望的百姓纷纷投奔于他。”
“他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短短一年时间就从几千人发展到几十万人。”
“他打着‘冲天大将军’的旗号一路向西,势如破竹。”
王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将门子弟,听到‘黄巢’两个字,就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长安城。”
“失守,失守,还是失守。”
“洛阳失守了,潼关也失守了。”
“那支由无数怨恨和绝望凝聚而成的‘黄金甲’大军,终于,兵临长安城下。”
“直到这一刻,我们的祖先才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们看着城外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的叛军,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浓烈血腥味和杀气,才猛然想起。”
“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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