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天地之常理。草木会枯荣,星辰会陨灭,纵然是天上的神仙,亦有五衰之劫。此为‘道’,不可违逆。”
“长生,是伪境。真正的修行者,求的不是永生不死,而是神魂不灭,超脱于天地之外,逍遥于轮回之上。此为,得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之音,敲打在嬴政的心坎上。
嬴政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冰冷。
他听懂了。
陈玄的意思是,长生是不可能的,但他自己,却可以通过“修行”,达到另形式的“永恒”。
,只属于他自己的永恒。
与大秦无关,与他这位皇帝,也无关。
“好,好一个‘得道’。”
嬴政缓缓靠回椅背,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国师的意思是,你可得道,而朕,只能与这万里江山,一同腐朽?”
话语中,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在一旁的赵高,甚至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他悄悄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位国师,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陈玄却感觉不到那股凛冽的杀气,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官印,双手奉上。
那是嬴政亲授的“护国天师”印。
见印如见君。
“陛下误会了。”
“臣能结成金丹,叩开天门,皆因陛下身负人间气运,臣借此东风,方能侥幸成功。此乃陛下之功,非臣一人之力。”
“如今,臣道已成,尘缘已了。此印,当归还于陛下。”
“臣,愿挂印而去,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他竟然要走?
嬴政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陈玄或许会巧言令色,为自己辩解;或许会展示更强大的力量,来震慑自己;甚至可能会图穷匕见,对他不利。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陈玄会主动放弃这泼天的权势,选择离开。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个人,费尽心机,窃取大秦国运,成就了自身大道,然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