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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边缘。
杨林松从腰间扯出最后一截绷带,咬住一头,左手绕着掌心缠了三圈,把手掌和扶梯横档捆在一处。
右臂还是耷拉着,使不上劲。
不过下去只需要一只手。
他单手抓住嵌在井壁里的生锈扶梯。
铁锈扎进掌心,隔着绷带都硌得生疼。
往下看。
头三十米,手电光还照得见壁面。
铆钉,焊缝,水渍。
往下,黑了。
手电光柱劈进去,三米就看不见了。
黑暗吞掉了一切。
三百米下面,亮了。
一片青白色的冷光,微弱,明灭不定。
光晕一闪一闪,照亮了竖井最底部的轮廓。
一个东西塞在那儿。
准确地说,是长在那儿。
那东西庞大到几乎把整个地下空间填满了。
形状不规则,肉色和骨色交织在一起。
它在动,极缓。
像一个沉睡了几十年的巨物,正在翻第二个身。
青白色的冷光从它身体缝隙里透出来,一明一灭。
杨林松盯着那片光,关了手电。
黑暗里,只剩那抹幽幽的青白色,从地底深处往上漫。
他把手电别回腰间,左手攥紧扶梯横档。
脚踩上第一级。
锈铁在靴底下发出一声低吟,传进井壁,往下沉。
沉了很久,没有回音。
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