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还够打三根矛头。”
“连夜开炉打出来。矛头必须要开倒刺,带两道血槽。”
杨林松伸出手掌在半空比画了一下。
“今天那玩意儿身上覆了一层死硬的骨板,普通柴刀根本劈不透。你打的矛尖要窄,要厚。一寸宽,三分厚。咱们不劈,专捅它骨板接缝那层肉。”
老刘头重重点头,把板凳往后一推,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
杨林松叫住他。
“村里所有近战用的刀具,刀柄和刀身上半截全给我缠上粗麻绳,拿生大漆泡透了再死死绑住。”
他张开右手掌,五指做了个用力攥握的杀招动作。
“那畜生浑身往外渗黏液,光溜的铁刃根本挂不住肉,一碰就出溜。缠了漆麻绳,摩擦力上去了,刀口才吃得住劲。”
老刘头把规矩刻在脑子里,快步出了门。
杨林松转头看向沈雨溪。
“对付毒雾。”
沈雨溪没等他发问,已经在草纸上写了配方。
她把纸推过来:“木炭连夜碾碎,混上灶台里的干草木灰,塞进两层粗棉布里,扎紧当口罩用。这是最土的简易过滤法。挡不住全部毒气,但在毒雾里撑几口逃命的工夫,够了。”
杨林松只扫了一眼。
“行。能争出几口气,就能反杀。”
他又转头交代王大炮:“大队长,通知大伙儿,把柴刀的刀背全给我在砂轮上磨出深锉齿。斜着拉十道口子就行。以后补刀要是砍不透,就拿刀背上的锉齿按着横拉。骨板再硬的壳子,也给它生生锉开。”
赵老六嘬着没点火的空烟嘴,一直没吭声。
这会儿他慢慢开了口。
“带路这活儿,我接了。”
杨林松看向这个老猎户。
“那片死人雾区,我年轻时候闯过。”
老头把那根断了半截的食指举起来,在煤油灯底下晃了晃。
“三十年过去了,这山里的地形闭着眼我都走不错。我这半截手指头当年就埋在那地界了。”
他咧开干瘪的嘴笑了一下。
“这仇,忘不了。”
杨林松没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行。赵大爷带路。”
各项保命的布置一条条散下去,人一个接一个神色凝重地出了屋。
没一会儿,院子里,老刘头的临时打铁棚就已经起了火星。
叮叮当当。铁锤砸热铁的闷响,一下接一下,砸在压抑的夜风里。
杨林松没跟着去歇息。
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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