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问。
“我呸!”铁犁一口带血的老痰吐在地上,扬起下巴,用下颚指着自己那截空荡荡的左袖管。
“从被这帮畜生卸了一条胳膊那天起,我这条命,就剩个喘气的空壳!我活着,就是为了给黑瞎子岭的冤魂报仇!”
老头右手使劲推开杨林松的刀锋,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墙滑下去,又靠着单手撑着站起来。
他一脚踢开床边的铺盖卷,从床底下拖出个蒙着黑布的铁皮箱。
黑布扯掉。
里头是一台苏联造的高功率保密电台,指示灯绿莹莹地闪。
铁犁盯着杨林松的眼睛,字字带血。
“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红星大队那道屠村密电,刚被我用机要大院的备用权限,强行截停在中转总站!但拦不了多久,顶多半小时,限制令就会自动解封发下去!”
铁犁一把推开电台盖板,把一卷空白电报纸拍在杨林松跟前。
“这是抗战时候留下的死线!直通大内最高首长机要室的零号波段!”
“他们截不断,也破不开!只要你用这电台发伸冤的密电,这黑了三十年的天,就能捅破!”
他从皮靴里拔出一把短匕,拍在桌上。
“老规矩,越级告状,得主事的血书密令,明码验身!”
杨林松看了一眼桌上的匕首,再看那台电报机。
大内机要室?最高首长?
窗外风雪呼呼刮,屋里炭火噼啪响。
一场比三十年前更宏大、更惨烈的风暴,在这一秒炸开了修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