盹的野狗都没惊动半下。
香山脚下。
风雪更大了。
御道上的积雪被踩成烂泥,满是胶底鞋印。
深深浅浅,新鲜得很,雪还没来得及盖严实。
沈啸廷在机要大院吃了瘪,没道理放松自家老巢的戒备。
杨林松一步没往御道上踩。
他绕到侧峰,仰头打量崖壁。
三十多米高的陡崖。
岩面上挂着一层冻得发脆的薄冰,月光打在上头,泛着一层铁青色的冷光。
没绳子。没冰镐。没任何辅助。
他活动了两下手指。往掌心里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搓开。
上。
十指死死抠进岩缝,冰碴子扎破了指肚。血渗出来,混着冰水往下淌。杨林松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臂肌肉绷成铁疙瘩,一寸一寸往上挪。
伞兵靴的胶底在冰面上打滑。他脚趾头隔着靴底死命扣住凸起的岩棱,整个人贴在崖壁上。
风在耳边尖叫。雪粒子砸在后脑勺上,生疼。
爬到二十米的时候,右手抠着的岩缝里传来一声脆响。
碎冰裂了。
手底下的支撑点瞬间没了。
杨林松右手猛地上探,五指扣住上方一道石棱。左脚在岩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荡了出去。
借着这股摆荡的劲儿,他一把翻上了崖顶的平台。
落地。单膝跪稳。胸膛剧烈起伏,喘了两口粗气。
十根手指全是血口子。鲜血被冷风冻成了暗红色的薄壳,新口子又渗出新血,一层盖一层。
他甩了甩手。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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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通风口。
杨林松趴在铁皮盖子上,耳朵贴紧了,一动不动。
下方甬道里,两个换防的暗哨正扯闲篇。
声音顺着通风管道传上来,听得一清二楚。
“今儿真他娘邪了门了。大老板半夜发了疯,把洞里值钱的家伙什儿全搬走了。连那把老枪都用专车运回大院了。”
“搬哪去了?”
“还能哪?甲区那栋小洋楼呗。大老板的命根子,除了搁自个儿眼皮子底下,他信谁?”
杨林松嘴角微微一扯。
莫辛-纳甘。果然回了机要大院。
他没再多听。
双手扒住那个废弃通风口。
手指头一探,暗记还在。
碎石和枯草被掏了出来。
他伸手往深处探。
先碰到的是一团软布料。
指尖在上头蹭了一下。
熟悉的触感,那是沈雨溪亲手量的、亲手为他做的大衣。
杨林松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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