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整编一遍,三班倒轮值。郑家那帮王八羔子要是狗急跳墙再来找茬,只要不硬闯,你给我死守别开火。”
“老刘头,黑皮。”
老刘头和黑皮精神一振,齐齐挺直了腰板。
“明天赶早集,去鬼市大面积放风。就放出话去,说我接了大单进深山老林打猎去了,口水传得越广越好!我要让郑家在山头瞎折腾,把他们布置在官道上的暗桩全忽悠到林子里去。”
“阿三。”杨林松转过头。
阿三站正:“在呢,杨爷!”
“你想办法掩护沈知青去县里,找条稳妥的路子拍加密电报,动用她父亲在军工系统的老底子,去查死那个人六七年的出差留底。”
布置妥当,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德厚身上。
刘德厚胸膛一鼓,那架势分明想说,老头子我也跟大侄子去蹚这趟浑水。
杨林松抬起手,指头抵在老头胸口。
“你,给我老实巴交地在这后院的暖炕上猫着。”
“你这口喘气的嗓子,眼下比什么死证据都金贵。证据被水泡了、火烧了,大不了再找。可你要是折在半道上,这全天下就真没一张长着肉的活嘴,能替我爹洗刷了!”
刘德厚张了张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紧紧闭上,一屁股塌回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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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
大队部里的人散了,巡查的去巡查,站岗的去站岗。
杨林松独自回到自己那间土坯房。
炉膛里添上两根松木劈柴,屋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他单膝半蹲在炕沿边,伸手从房梁上摘下一大串狍子肉干,又从墙角的破麻袋里掏出几捧野松子。
把平日里嚼的冷荞麦硬饼子全部塞进包袱。
刚整理得当。
两长一短,笃笃笃。
开门,是沈雨溪。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卷。
反手关上木门,快步走到炕边。
粗布卷在炕席上展开。
是一条用的确良边角料双层缝制的贴身长布袋,两端留着结实的细麻绳,能紧贴着肚皮绑在腰上。
“赶工缝出来的。”
她声音很轻,透着微甜的皂角香。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证据拆成两份,散页藏别处,账本贴身绑这儿。”
杨林松伸出手掌,接过布袋。
交接的刹那,他的指节不经意间碰上了她的指尖。
冰凉。
他没有立刻缩回手。
她也没跟触电似的躲开。
就这么隔着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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