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也不敢放这个响屁。”
“一旦这口风露出去,就是承认他堂堂省革委会副主任的公子,要为了见不得光的事,对一个烈士遗孤下死手。”
“底下办事的谁是真傻子?立马就会在心里犯嘀咕,帮着干这种昧良心的绝户活儿,哪天会不会被一脚踢开顶罪?”
“更何况,真正在路上守卡子的多半是公社武装部和县里的基层干事,根本不是他郑家能随便拿捏的。他郑少华能交代下去的,顶天了也就是一句,给我把那个姓杨的看牢了。”
杨林松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廓。
“那在这帮底层的办事员眼里,我杨林松是个啥货色?”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天生神力、脑子缺根弦、常年靠打点野物去收购站换烂地瓜的烈士遗孤,十里八乡叫得出名号的二流子加憨货。”
第二根手指紧接着立起。
“上头吩咐盯紧他。那这帮在寒风里冻得直跺脚的兵痞,瞧见一个满身狍子骚味、背着破竹篓的傻子在眼皮子底下晃悠,是会如临大敌地把他按进雪窝子里搜个底朝天?还是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嫌晦气地挥手放行?”
这几句话直击要害。
周铁山嘴巴微张,彻底被这一堆话给震住了。
王大炮薅起桌上的茶缸猛灌了一口凉白开,拧紧的眉头劈开一道亮光。
杨林松这一招信息差降维打击,就是把破冰的铁镐,生生砸穿了所有人的盲区。
是啊,他郑家的手确实长。
但这嘴巴的忌惮,注定跟不上手蔓延的野心。
角落里传来哐的一声轻响。
搪瓷缸子被顿在了木板凳边上。
这白发老头双手撑着膝盖起身,拔直了腰。
他走到桌前,死死盯在杨林松脸上。
足足五秒,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爹当年……要是能有你这份扮猪吃虎的憨劲儿,有你这忍辱负重的城府……可能,也就不用白白送了命。”
周铁山紧攥着桌沿的手慢慢松开了。
王大炮嘴唇动了两下,把涌到嗓子眼里的全部顾虑咽回了肚子里。
杨林松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果断下达指令。
“周叔。”
周铁山抬头。
“你坐镇大队部,走暗线联络赵卫东,外围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走你那边的关系拍电报预警。”
“大炮叔。”
王大炮腰板一挺:“说!”
“把村里的青壮民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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