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信。“若我出事,不要查,不要问。”
地质队进山。陈远山。塌方。活埋。人间蒸发。
昨晚的纸条。关东旱烟,掺着雪花膏。
今天巷口,灰袄身影。含胸,驼背,脚步又稳又轻。
这盘捂了三十年的死局,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谁先冒头,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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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到红星大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刘头从晒谷场迎上来,脚步急,声音压得很低:
“村里太平,沈知青那边我盯了一整天,人没出过院门,连窗户都没开几回。”
杨林松点了下头,目光往知青点方向扫了一眼。
窗户纸后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没过去。
信已经寄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没有回土坯房,转身大步往村外走。
老刘头一愣:“天都黑透了,您上哪儿去?”
“黑瞎子岭。”
周铁山从车上跳下来,追了几步:“天黑进山,太冒险了!”
杨林松脚步不停,头也没回。
“纸条上说姓陈的还活着,又说别去县城。那这人只可能窝在两个地方,要么在老林子里猫着,要么就藏在村子里。”
他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我去洞口蹲一宿,也许能等到人。”
周铁山咬了咬后槽牙,一跺脚:“我跟你去!”
阿三也在后头嚷嚷着要跟。
杨林松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腿还拐着呢,留下。老刘头,看好村子。”
两个人钻进夜色里。
三步开外,就叫黑暗吞了个干净。
老刘头站在村口,望着那片黑咕隆咚的大山,嘴里骂了句:
“这小子,真他娘是个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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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岭深处。
积雪上浮着一层月光。风顺着山脊往下灌,呜呜的。
杨林松带着周铁山摸到熊神洞附近,找了个背风的石壁,蹲了下来。
风往脖领子里钻,气温还在一个劲地往下掉。
周铁山缩着脖子,两只脚在雪里来回搓,脚趾头冻得快没了知觉,他压着嗓门问:
“真要等一宿?”
杨林松盯着洞口,面无表情:
“等到天亮。有人来过,雪地上就会留脚印。没人来,就当冻了一宿的活。”
时间过得很慢。
月亮爬到头顶,又慢慢西沉。
周铁山的十个脚趾头已经完全木了,心里盘算着:这一宿怕是白蹲了。
这时,杨林松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小臂。
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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