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混杂着凛冽的寒风,在崎岖的山道上凝结成令人作呕的冰霜。
厮杀声早已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慕容复手持那柄溅满血污的白玉折扇,依旧傲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脸色却苍白得如同天山的积雪。内力的过度消耗,让他那挺拔的身躯,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邓百川、公野乾、风波恶、包不同四人背靠着背,将公子护在中心,浑身浴血,人人带伤,手中兵刃的锋口早已卷曲。他们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在那浓得化不开的云雾中,无数道阴冷、怨毒、贪婪的目光,如鬼火般闪烁不定,将他们死死锁定。
气氛,凝固如铁。
“清点一下。”
慕容复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那双一向顾盼自雄的星眸,此刻,却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
“是,公子爷。”
邓百川沉声应诺,强忍着肩胛处的刀伤,开始挨个检视地上的尸首。
公野乾和风波恶则一左一右,护住他的侧翼。
包不同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依旧喋喋不休地抱怨:“非也,非也!这群歪瓜裂枣,死了也是活该!公子爷,依我看,咱们就该杀穿出去!跟这群不人不鬼的东西,有什么道理可讲?”
“包三哥,少说两句。”邓百川头也不抬,声音却异常严肃,“事情……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风波恶瓮声瓮气地问,“不就是咱们宰了他们百十号人吗?俺老风一个人,就砍翻了不下二十个!”
“问题就在这里。”
邓百川直起身,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指着地上一具被长剑透胸而过的尸体,沉声道:“公子爷,四位兄弟,请看。此人,乃是被我昆仑派的‘落雁剑法’所杀,剑招狠厉,一击致命。可我等之中,并无人会这门剑法。”
他又指向另一具喉头碎裂的尸体:“还有此人,死于‘锁喉擒拿手’,招式阴毒,分明是川西百毒门的功夫。”
他一连指出了七八具尸体,所中招式五花八门,分属天南地北的不同门派,皆是阴狠毒辣的邪派武功。
“这……这是怎么回事?”风波恶瞪大了牛眼,满脸匪夷所思。
“公子爷,”邓百川转身,对着慕容复一揖到底,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百川斗胆猜测,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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