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离校之前和方教授和刚熟悉起来的师兄师姐道个别,再把那本孤本还给霍彦。
方教授在听到时夏全家被下放,已经申请完休学的事情后,满脸的痛心。
他看着时夏,本想着将对方当作他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呢,没想到却休学了。
“你真的想好了?乡下条件艰苦。”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下放之后,你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一辈子都留在那儿了。”
据方教授了解,眼下军人被下放,基本上全都在乡下扎根落户了,几乎没有回城的先例。
好好的一个人才就此埋没在乡野,他实在觉得可惜。
时夏知道,方教授是盼着她能在医学领域有一番作为的,并不知道未来的时局走向,是真心为了她好。
时夏感激地笑笑,一双澄澈的杏眼里满是坚定,“方教授,您之前在义诊时教导过我们,学医为民。主席也曾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们再学校、在研究组能学到许多知识;在乡下,也能学到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我相信,无论在哪儿,只要踏实肯干,就一定能学到东西。”
“再说,现在基层很缺人才,我也很愿意尽我的力量,为乡村的医疗建设做一些微薄的贡献。”
听着这番话,方教授愣住了。
半晌,他爽朗地笑了几声,眼底的惋惜尽数变成了对时夏的赞许,“好!好同志!有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