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票是一家人全部的积蓄,是往后下乡的依仗,眼看着过冬了,下了乡也不会有什么赚定量的机会,以后小瑾上学、阎厉看病、她生孩子,一家人的生计都靠着这些钱,时夏绝不能冒险将这些拱手让人,也不敢低估人性。
藏好香皂里的东西,时夏依然不敢松懈。
时夏让婆婆和小瑾在身上穿着的裤子内侧缝个兜,每个人不多装,只简单地装上一些钱和票,确保看不出破绽来。
不仅如此,她还研究了一番阎厉的轮椅,将一部分金饰塞进了阎厉轮椅夹层的垫子里。
一家人忙活得满头是汗,终于将一半的钱和票都藏了起来。
还剩下一半,时夏将这些分散在各处:每个人的衣服兜裤兜里、行李的中间和角落、衣服内衬的兜里……
这些位置看上去隐秘,但又没那么隐秘,几乎一番便能被找出来。
把所有东西都妥善藏好,大伙才继续收拾起东西来。
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阎国安也回了家,事情都办妥了。
就在大家商量着晚上吃什么时,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屋里的门被拍得震天响,声音大得几乎要拍在每个人的心上。
“开门!专案组的!”
阎国安和家人对视一眼,见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才去开门。
逆光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姓郑,往日里见了阎家人毕恭毕敬,可今日面色倨傲,头仰得老高。
“诶呦,阎老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姓郑的轻笑着,眼底的敬畏尽数褪去,只剩下落井下石。
“听说老哥因为阎中校的事儿自请下乡、停止待查,觉悟确实高。”小郑皮笑肉不笑,话锋陡然一转,“不过下乡改造就要有改造的样子,身外财物一概无用,不该带的东西,最好主动留下,免得大家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