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悄无声息地涌动。
先是从河道工地上。
几个刚干了半天活的流民,趁着喝水的工夫,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小声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河道底下,当年可是淹死过上千个民夫的,怨气重得很。”
“可不是嘛,我三舅的邻居的二大爷,当年就在工地上,说晚上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瘆人得很。”
“还有那定北军,你们别看他们现在人模狗样的。”
“听说在边关杀人不眨眼,拿咱们这些流民当牲口使唤,累死了就地一埋,连个坟头都没有!”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些胆小的流民,心里开始犯嘀咕,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原本高涨的士气,明显弱了下去。
紧接着,京城里的茶馆酒楼,又有了新的谈资。
“听说了吗?定国公府这次又是出兵又是散财,哪是为国分忧,分明是收买人心,想学当年的安禄山啊!”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苏瑾安拿着查探到的消息,匆匆走进花厅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夫人,将军……出事了。”
江云姝正在给一盆春兰浇水。
闻言,手里的水壶顿了顿,水流歪了一下,溅湿了叶片。
江云姝放下水壶,“慌什么。”
“这么快就出手了,看来沈景渊在外面,过得也不怎么舒心。”
楚景舟擦拭长剑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眼看了苏瑾安一眼。
苏瑾安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定了定神,把话说完:
“工地那边,人心浮动得厉害。”
“京城里,说咱们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流言,已经进了御史的耳朵里。”
“意料之中。”
江云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他想把水搅浑,让我们自乱阵脚。”
别人骂你收买人心,你想谋反?
好啊,我直接告诉你,我花的每一文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彰显皇上的仁德。
你骂我,就是骂皇上不该有仁德之心。
这盆脏水,直接泼回去了。
与此同时,京城里,钱氏善堂的门口,一块巨大的功德碑被竖了起来。
红绸揭开,阳光下,金粉写就的十二个大字,晃得人睁不开眼。
“奉皇上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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