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神威性格隐忍务实,但遇事决不犹豫,见许天一等人渐渐靠近,他手上青筋暴起,肌肤已隐隐泛起青铜之色,脖颈间的青雀纹身也变得鲜红如血,展翅欲飞。
王峻却突然阻止道:
“郭公,千万不要莽撞,这不是契丹精锐,白老将军等人都在,还有魏先生,他们不可能全部投敌。”
郭神威仔细打量赶来迎接的众将,好半晌才放下戒备,疑惑道:
“确实都是朝廷将校,但我军军容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他的话还是有所保留,将士们何止变化巨大,简直是脱胎换骨,移形换神。
只说那些中层将校,大军劳师远征,就算有士卒帮忙洗涮,也多是蓬头垢面,衣服领子包浆了,也懒得换洗。
更不要说普通士卒了,守着黄河这样的水源,平日里也是满身尘土,懒得动弹,衣服更是窝窝囔囔,很少有能穿得整齐舒坦的。
如今却是不同,这些将士不说人人洁净如新,却也大体干净整洁,而且大都眼神锐利,看着就精气神十足。
这些还是旁枝末节,最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士卒的队列不仅横平竖直,而且无论行走转身,好似都有法度。
“好精锐的士卒,莫非有哪个藩镇前来支援?”
就算放下戒备,他也没有想到是原来的士卒改变了军容。
正想着,许天一已经带令众将走到近前,拱手行礼道:
“福生无量天尊,郭相公归来,许某的差遣便可以交回了。”
郭神威回了一礼,却没有提军容的事,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魏先生一眼,见他并无异色,才拱手回礼道:
“许法师客气了,法师数次击败李守贞叛军,击破其胆,使其再不敢出城袭扰,功莫大焉。”
待众人纷纷见礼之后,白文坷才感慨道:
“镇岳大法师确实非同凡响,不仅令李守贞闻风丧胆,不敢轻略我军兵锋。”
“还在短短一个月内使让我军脱胎换骨,下官敢说,普天之下,再无大法师这等能军之人。”
郭神威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轻呼道:
“短短一月?这些都是原来的将士?”
说完,他也不再掩饰心中的疑惑,直接询问道:
“许法师又整军了?”
白文坷略带得意地讲述了此事起因,随后才道:
“白某当初只是随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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