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重新转向路远叶,用汉话问了一句:“你母亲姓什么?”
路远叶的眉头动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路远叶沉默了两息。
“姓苏。她是个汉人。”
“苏……苏氏。她后来是不是没有再嫁人?”
路远叶的目光骤然变了。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又收住了。
“你认识我娘?”
兀术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块不大的骨牌,灰白色的,边缘磨得很光滑。他把骨牌翻过来,露出背面刻着的一串北戎文字和一个小小的圆形印记。他把骨牌朝路远叶抛了过去。
路远叶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那串文字。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变得很白,像是被火光照着的一张纸。
“这是……北戎王室的信物。”
“你手里那块,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兀术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你母亲没有告诉你她是谁,可她知道你是谁。你是北戎王在南方留下的血脉,是这片土地上除了王后所出之外唯一存活的王子。”
全场安静了。连火光都像凝固了一样,不再跳动。
路远叶攥着那块骨牌,指节发白。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印记,一遍又一遍,像要把那几个陌生的文字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我娘没跟我说过这些。她只说我爹不要她了,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她不想让你知道。可事实就是事实。”兀术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王不会认你,因为你母亲是汉人。但你的血脉摆在这里,北戎的将领都认得你脸上那副轮廓。”
路远叶没有再说话。他把骨牌攥在掌心里,指缝间漏出一截灰白色的边缘。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翻涌着太多东西。
有被多年怨恨覆盖的茫然,有被真相刺穿之后的空白,还有一种旁人看不透的东西。
兀术挥了一下手,周围的北戎兵往前压了一步。
“所有人带走。齐王留下,我要亲自请他做客。其余人关进铁门关南侧的营地里,等上面的命令。”
短刀、匕首、木棍在地上被缴成一片零落的声响。
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反抗只会让刀刃来得更快。
魏必馨被反剪双手绑住的时候骂了一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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