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落,直至彻底消失,归于尘土。
她怕消失。
却又在那些叨叨里,渐渐生出别的念头——
若无情丝束缚,又该多自由?
如今,她看着书上“紧箍咒”三字,忽然就想起了那鬼王。
想起了他每日抱着书,坐在花旁,冷嘲热讽的模样。
她低低笑了笑,指尖在“紧箍咒”上轻轻画圈。
“原来……我早戴着紧箍了。”
她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她还只是冥府一隅的一朵半开合欢,花瓣嫩得几乎透明,意识朦胧如雾。
除了汲取偶尔飘来的情丝,她每日要做的事,便是听那些女鬼的哭诉,听她们学《女则》《女训》时的低声背诵。
“女子以柔顺为德……
妇德不必才明绝异……
夫唱妇随……
三从四德……”
那些声音飘忽,像阴风一样绕着她打转。
她那时不懂,只觉那些话像冰冷的锁链,一圈圈缠在花茎上,勒得她喘不过气。
可最让她记住的,却不是那些女鬼的背诵,而是那个多嘴的鬼王。
他每日抱着书,坐在她花旁,絮絮叨叨。
“男人没用,才会给女人套枷锁。”
“《女则》《女训》?哼,一堆废话!真正有本事的男人,何须这些?”
“寡人的王后,就是个强势的丑夫人,脾气大得能震碎宫瓦,可寡人偏就喜欢!她若不强势,寡人还不喜欢呢”
“合欢啊,你说寡人还能遇见寡人的那位丑夫人吗?没有寡人,她可没人要了……她脾气暴躁太直,没有寡人她被骗可怎么办呢”
他一边说,一边自嘲地笑,笑声在冥府的阴风里回荡,像一把钝刀,慢慢磨着她的花瓣。
她那时意识尚浅,不懂“喜欢”是什么,不懂“强势”是什么,只觉得这个王好吵,吵得她连少量的情丝都汲取不专心。
可那些话,却一字一句,刻进了她尚未成形的魂魄。
后来,她渐渐长大,花开得越来越艳,意识越来越清。
她开始懂了:那些《女则》《女训》,是人间给女子的紧箍咒。
而她自己,生来便戴着更大的紧箍——情丝。
无情丝滋养,她便枯萎;有情丝,她便永不得自由。
就像书里的孙悟空,戴着金箍,护着唐僧,一路西行。
她低头,看着书页上那被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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