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等风头。”
陈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道山梁不高,但覆盖着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五里地,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对现在这群伤痕累累、精疲力竭的人来说,不啻于另一场艰难的跋涉。
但他没有选择。
“走。”陈北撑着岩石,试图站起来,但左腿一软,又跌坐回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我背你。”赵铁军走过来,不由分说,蹲下身,将陈北重新背到背上。他的动作很稳,力气很大,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伤口从未存在过。
陈北没有拒绝。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翻山梁,就是走平地都困难。他趴在赵铁军宽阔而坚实的背上,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汗味、硝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伤口快速愈合后特有的、类似新生皮肉的、微腥的气息。那气息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奇迹,也提醒着他,他们这群人,已经和某种超出常理的东西,产生了无法切割的联系。
队伍重新出发。***走在最前面带路,赵铁军背着陈北紧随其后,老猫和山鹰押着俘虏走在中间,林薇咬着牙,努力跟上,走在最后。
翻越山梁比预想的更艰难。积雪虽然不深,但很滑,山坡陡峭,枯草和灌木的根系盘结,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赵铁军背着一个人,走得格外吃力,每一步都深深踩进雪里,稳住身形,再迈下一步。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内衣,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霜,挂在他的眉毛、睫毛和下巴的胡茬上,让他看起来像个雪人。
陈北趴在他背上,能清楚地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制的颤抖。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量放松身体,减轻对方的负担,同时握紧信使令,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一路平安。没有追兵,没有狼群,只有越来越亮的天光,和越来越清晰的、北方荒原冬季清晨特有的、清冽而残酷的景色。
翻过山梁,果然看到一条干涸的、布满鹅卵石的河床。河床不宽,蜿蜒向东,隐没在更远的、被晨雾笼罩的山峦之后。顺着河床走了大约半小时,在河床一个急转弯的背阴处,一片废弃的建筑废墟出现在眼前。
那确实是一个小型的采石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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