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
楚骁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微微挺直了那单薄得可怜的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迎着兀烈台的目光,也迎着数十万楚州将士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混杂着无数情绪的目光,缓缓地,用那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
“楚州,没有败。”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刚被“我们赢了”刺痛心脏的每一个楚州士卒心头。许多人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楚骁的目光从兀烈台身上移开,再次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看着父亲染血的战甲,看着父亲微微颤抖的、紧握着“镇岳”大枪的手,看着父亲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杂着狂喜与剧痛的神情,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颤音,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却更清晰,清晰地回荡在两军阵前:
“父亲。”
他唤道。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楚雄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们……今日暂且停战,好吗?”
他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战场上的凌厉,也没有了面对兀烈台时的平静,只剩下一个重伤未愈、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儿子,对父亲最直接、最卑微的祈求。
“停战?”
兀烈台身后,乌力罕和巴图更是露出希望的表情。
楚州军阵这边,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所有人都看着王爷,看着那个一直如同山岳般撑起楚州天空的男人。
楚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儿子。他看着儿子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沉重的疲惫与恳求,看着他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却依旧努力挺直的身影。胸口那兀烈台留下的伤势在灼痛,提醒着他方才的惨败与屈辱。身后,是二十万铁骑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杀意,是五十万民夫眼中对复仇的渴望,是整个楚州乃至大乾南疆被蛮族铁蹄践踏了二十年的血仇,是……他嫡长子,几乎用命换来的开战理由。
停战?
在此刻?在圣山脚下?在己方顶尖武力尽数落败、士气遭受重创之时?在对方仅凭一人之言,就试图在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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