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些什么,或者至少证明自己没疯。
他解锁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
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梦到什么了?
他皱着眉,努力回忆。头痛似乎带走了大部分清晰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感觉碎片。
好像是……高中历史课?老师在讲什么很重要的人物……一个德国人?名字……想不起来了。
还有什么……赢了战争?不对,德国不是输了吗?
还有一本小说……封面很花哨……两个人在封面上……是谁来着?
他越想越觉得混乱,越想脑袋越空。刚才在梦里还清晰无比的细节,此刻像退潮后的沙滩,只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什么,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了。
大概又是最近压力太大,熬夜太多,加上可能无意中刷到什么奇怪的二创或者架空历史小说,潜意识里给加工成了噩梦。
他删掉了空白的备忘录,把手机扔回床头柜,重新躺下,拉高被子盖住头。
睡吧。明天还要当牛马。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数着毫无规律的呼吸,试图重新沉入睡眠。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噩梦消耗了太多精神,也许是因为凌晨的寂静本身就有催眠的魔力,困意再次席卷而来,将他拖入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闹钟声音,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不适。
冷,刺骨的寒冷,而且身体很烫……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一片低矮的、倾斜的木制天花板,深色的木梁上结着蛛网。
微弱的光线从一扇小小的积满污垢的菱形玻璃窗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
这里不是他的卧室。
这是一个阁楼。非常老旧的阁楼。墙壁是粗糙的木板,没有粉刷。
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家什,盖着厚厚的灰尘。
他正躺在一张简陋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旧毯子。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和虚弱。嗓
子干得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胸口闷得发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而且是在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像上个世纪贫民窟的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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