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为了去送死吗?!你们睁开眼看看!看看窗外!德国人的大炮都快把圣母院的鸽子窝炸平了!你们拿什么守?拿你们手里的木头枪,还是拿你们胸口那几两肉?!”
没人敢说话。那个女孩还想争辩,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是戴鲁莱德那张坚毅的脸,底下印着一行大字,青年即未来,热血铸长城。
“老爹,”女孩努力挺直了腰板,开口道,“护国主说了,巴黎是世界的中心,是自由的灯塔。我们不能做懦夫,我们要继承……”
“继承个屁!”皮埃尔老爹一把抢过传单,看也不看,三两下撕得粉碎,扬手扔在地上
“你们这帮娃娃,见过血吗?见过肠子流出来吗?见过好朋友的脑袋被炸飞,半个身子挂在树上吗?!”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好半晌才直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你,你小子不是去过前线吗?你见过戴鲁莱德吗?他给你们下过命令吗?”
安德烈的脸白了。他确实去过。就在半个月前,他被征发去填一个被炸烂了的机枪阵地。
他被长官骂骂咧咧地赶去壕沟里掏排水口。
“我……我没见过。我……我没有那个荣幸……去前线战斗。我只是在……”
“只是在掏下水道,对吧?好得很!好得很!你们这帮连枪都端不稳的娃娃,就要继承护国主的遗志了?就要去和德国佬拼命了?”
遗志一词一出,大家都愣了
“老爹,您说什么?”一个少年猛地站起来,,“您……您说什么遗志?护国主怎么了?”
“戴鲁莱德死了!那个把你们哄得团团转的护国主,那个让你们爹娘去送死的戴鲁莱德,自己在巴黎陷落前对着脑壳开了一枪!死了!彻底死了!”
死寂。
教室里只剩下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还有窗外塞纳河上偶尔传来的不知是汽笛还是炮声的动静。
那个最大的少年脸上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个小女孩张着嘴,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不……不可能……”十九岁的少年喃喃自语,蹲下身去捡那杆枪,“这是英国人的谣言!是德国人的阴谋!护国主是为了法兰西!他怎么会……”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