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交叠在膝上,“如果上帝剥夺了人作恶的自由,也就剥夺了人向善的可能。”
“战争是人心中愤怒、贪婪和仇恨的果实。如果上帝在每一颗子弹射出前都将其击落,在每一颗炸弹引爆前都将其熄灭,那人类便只是提线木偶,所谓的爱也将失去意义。”
“有时候,为了让迷途的羔羊看清悬崖的陡峭,为了让沉醉于暴力的人品尝到自己酿造的苦酒,上帝会选择沉默。”
“这并非冷漠,而是尊重。只有当人亲身经历了愤怒的代价,感受到了失去的切肤之痛,他们才有可能在废墟中反思,才有可能在鲜血中觉醒。”
“如果这代价就是几百万条生命呢?”赫尔托追问,“用几百万人的死,去换取少数人的觉醒?这公平吗?”
“公平?”神父轻轻摇了摇头,“医生,你在手术台上,为了救活一个病人,有时也必须切除他坏死的肢体。这对那个肢体公平吗?但这是为了保全整体。”
“在上帝的视野里人类是一个整体。局部的坏死若不切除便会蔓延至全身。”
“而现在病灶还在扩散。这沉默或许正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活着的人,看得更清楚,听得更加真切。”
“毕竟只有这样……人类才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
说完,老神父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这里的溪水很甜,记得让孩子们都喝一点。”
他推起那辆空了的木轮车,吱呀作响地朝着侧门走去。
保全整体的“切除”,几百万人的牺牲换取觉醒……
这些宏大的概念与他手中具体的正在消逝的生命格格不入。
他是一个医生,他的战场是具体的伤口,他的敌人是具体的感染和死亡。
神学的思辨无法缝合炸开的动脉,也无法替代那几毫升珍贵的碘酒。
他沉默地坐着,目光扫过周围
那个头部缠满绷带的年轻士兵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些。
不远处,那个被他锯掉腿的老兵,此刻正用仅存的右手抚摸着空荡荡的裤管,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医生,您怎么可以这么看待上帝呢?”
是那位之前照顾士兵的年轻修女,她不知何时来到了长凳旁,手里还拿着半卷干净的纱布。
赫尔托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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