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简单的打结都变得困难。
旁边一个脸上被硝烟熏得乌黑、额头还在渗血的年轻下士看到了,连忙爬过来。
“长官,您受伤了!”
“没事……”
“我帮您!”下士迅速地解下自己的急救包,取出绷带。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伤口周围最明显的污物和土,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了上去。
勒紧的瞬间,曼施坦因咬紧了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
“谢了。”他低声道。
“是,长官。”下士敬了个礼,又转身去照顾其他伤员了。
后续的援军终于沿着交通壕涌了上来。他们带来了弹药、水,还有几个疲惫不堪的医护兵。
伤员被搀扶或抬着往后送,阵亡者的尸体被暂时拖到一旁,清出战斗通道。
补充上来的士兵带着紧张和茫然的眼神,在军官和老兵的呵斥下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加固被炮火和搏斗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工事。
法国人没有再发动新的冲锋。刚才那波狂暴的反冲击似乎打懵了他们。
开阔地上,燃烧的坦克残骸冒着滚滚黑烟,成了天然的障碍和地标。
法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缓坡上、弹坑里、铁丝网旁,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森林边缘。
还有一些法国的伤兵在哀嚎、爬行,但很快就被零星的枪声结束痛苦。
天空中的缠斗不知何时也停了。那些恼人的法制双翼机消失了,德军的福克战机也陆续返航。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战场,将最后一点天光也吞噬殆尽。
然后,雨落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冰冷的水珠,打在滚烫的枪管上,落在士兵们汗湿、血污的脸上。
紧接着,雨点变得密集,淅淅沥沥,很快就连成了线,变成了灰蒙蒙的雨幕,笼罩了整个莫朗日前线。
雨水冲刷着大地。冲刷着焦黑的弹坑,将它们变成浑浊的水塘。冲刷着堑壕壁上新鲜的泥土,带走松散的沙石。
雨水冲刷着武器、钢盔、军装上干涸的血迹,将它们变成一道道暗红色的、蜿蜒的细流,汇入堑壕底部的泥浆。
雨水冲刷着那些来不及、也无法掩埋的尸体,苍白的面孔在雨水的浸泡下更加浮肿、失真。
雨声遮盖了许多杂音,远处零星的炮击、伤者压抑的呻吟、军官压低声音的命令。
雨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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