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高升,或者被什么大医馆聘请成为大顾问,再也不用为一点小钱发愁什么的
现在想想,云青峰只想苦笑。高升?他在这儿连话都说不好,每天活得像个傻子。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确实见过世面了。
他见过柏林大学那些高耸的哥特式建筑,见过选帝侯大街上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见过夜里亮如白昼的煤气路灯
他还见过穷人。
东区那些狭窄的巷道,拥挤的出租屋,面黄肌瘦的孩子。
这让他想起应天府的秦淮河畔,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乞丐。原来天下穷人,都是一样的。
有一次,他路过一个类似施粥点的地方,看见排着长队的工人。
那时是深秋,天气已经很冷了,那些人还穿着单薄的衣裳领土豆,这土豆好像还是宰相和德国人的皇帝一起出钱买的
云青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陈望舒来找他。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云青峰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里写:“德京之繁华不输金陵。然其贫者之困,尤甚于秦淮。医者之心,见之恻然。”
写完了,自己又觉得矫情。你一个连德语都说不利索的外国人,恻然有什么用?
更早之前还有一事,总之就是自己德语太差了,去一个小衙门取签字和回执
结果没成想撞着德国宰相了,他当时愣是没认出来那人和那名字,傻乎乎的让他签了字不说,还愣是拿着他的签名要回执,给那官员吓得不轻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现在自己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荒谬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前。
那天办了个小型招待会,来的都是德国的中下层官员。云青峰照例在角落里待着
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德国正在搞的什么大蒜不大蒜。
云青峰多喝了两杯白葡萄酒,脑子一热,就用他那磕磕巴巴的德语插了句话。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好了,他也要去搞什么打算,每周要去什么研究所报到三天。
研究所的工作倒是不累。德国人做事一板一眼,每天做什么实验,记录什么数据,都有严格流程。
云青峰的主要任务就是提供东方视角,说白了,就是在德国研究员搞出一堆数据后,点点头说这和我们的理论是吻合的
他渐渐摸清了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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