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凭借对历史脉络的把握合纵连横。
甚至国内的政治斗争,他也能利用各方矛盾,借力打力。
但经济,尤其是这种深入到社会毛细血管的分配问题、民生疾苦,没有一劳永逸的妙计,没有能瞬间扭转乾坤的金手指
他来自一个物质相对过剩、社会保障体系相对完善的时代。
他知道福利国家、累进税制、反垄断法、保障性住房、公共医疗这些概念和名词。
但知道概念,和在一个19世纪末的、刚刚完成统一不久、内部充斥着封建残余、容克地主与新兴工业资产阶级激烈博弈的德意志帝国落实这些概念,是天壤之别
每向前推进一步,都意味着触犯一个既得利益集团。
窗外,一辆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惊起几只广场上的鸽子。
克劳德的目光追着那些扑棱棱飞起的鸽子,直到它们变成灰蓝色的天空下几个移动的黑点
(分析此处环境描写的用处,六分)
他爱的从来不是德国,不是德意志这个抽象的概念,不是普鲁士的军靴铁蹄,不是柏林大学的哲思,也不是黑森林的童话。
他爱的是人
是那些在矿井深处佝偻着脊背、用肺和汗水换面包的矿工;是那些在织布机前站麻木工作、寻求生计的年轻女工;是那些重复着打磨、手指布满老茧的工匠;是那些住在拥挤公寓里、为下一顿土豆汤发愁的无数个家庭
他来到这里,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和容克周旋,和资本家博弈,和将领争执,和外国使节虚与委蛇……
他不是为了威廉一世的皇权永固,不是为了霍亨索伦的万世基业,也不全是为了回复那个把他当成全部依赖的小皇帝
是为了人
让更多的人能活得像个人。
让他们在矿井里不被瓦斯炸死,在工厂里不被机器绞碎手指,生了病不至于在家等死,老了不至于流落街头。
让他们碗里的汤稠一点,孩子脸上的血色多一点,夜晚的梦安稳一点。
仅此而已
可现实是他自以为是的改良,他那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让步,转了个弯,又变本加厉地砸回那些他本想帮助的人头上。
资本像一头无形而贪婪的巨兽,总能找到最薄弱的环节,吮吸最后一点血肉。
现在他突然看明白了,他习惯性地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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