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克劳德话语里巨大的信息量。
她忽然想起艾森巴赫老宰相。想起他总是在说不妥,总是在她热血沸腾地提出某个伟大设想时泼冷水。
她曾经那么讨厌他。现在她似乎模糊地触摸到了一点那种不妥背后的重量,那是一个老人看到了她看不到的代价,算不清的代价。
而现在这个算代价的人变成了克劳德。他才二十多岁,眉宇间却已经有了和艾森巴赫相似的沉重
“那……朕呢?”她终于开口,“朕是皇帝……朕有得选吗?”
“特奥琳,你是德意志的皇帝。这是你最没得选的身份,但也是你做出不同选择的支点。”
“你可以选择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漂亮的、听话的、在文件上盖章的橡皮图章,让内阁、让我、让其他所有人去决定一切,然后在马车或者汽车里对欢呼的人群微笑。很多人会满意这个选择,这会轻松很多。”
“或者你可以选择真正去理解你签下的每一份调拨令意味着什么,你批准的每一个法案会如何改变一个矿工家庭餐桌上的食物,你支持的某一项技术可能会在未来救下多少士兵的性命,而你的一次任性、一次愤怒、一次轻率的决定,又可能会把多少人推向没得选的境地。”
“你可以选择去看,去听,去问为什么,哪怕问题很幼稚。你可以选择在所有人都说只能如此的时候,问一句真的只能如此吗?”
“你可以选择在所有人都递出那身军装和步枪时想一想,有没有可能也递出一袋实实在在的面粉”
“这很难,特奥琳。比在文件上盖章难一千倍。你会看到很多不想看的东西,听到很多不想听的话,做出很多让自己夜里睡不着觉的决定。”
“你会被误解,被抱怨,甚至被怨恨。你会发现,皇帝的冠冕很多时候不是权力,是责任,是枷锁,是无数双眼睛看着你、无数个生命指望你的重量。”
“但这是你的选择。是成为一个被命运、被头衔、被周围人推着走的皇帝,还是成为一个试图在没得选的洪流里,为尽可能多的人悄悄撬开一丝缝隙的皇帝。”
“而我…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在做出选择时能看到更多真实,而不是谎言;能有更多实实在在的工具,而不只是空洞的口号;能让你的选择不至于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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