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知道是什么的可怕报告。
他在紧张。
不,不仅仅是紧张,更像是在……拼命地追赶什么。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赛跑。
特奥多琳德起初以为他只是刚当上宰相,公务太多,压力太大。可渐渐地,她发现不是这样。他的忙碌和紧迫感似乎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指向。
她回想着近期御前会议和私下谈话时,克劳德反复强调、反复推动的那些事情。
军队的改编和装备更新,速度快得让将军们都有些吃不消。那些新奇的坦克、飞机、还有他偶尔提到的什么反坦克枪……他好像迫不及待地要把德军从头到脚武装一遍。
合成氨工厂的建设,他几乎隔几天就要过问进度,甚至亲自和那个叫哈伯的犹太科学家密谈。
医疗体系的改革,他前阵子忽然开始关注,先是要种大蒜,又是要搞什么大蒜提取物的研究,又是要制定更严格的战场卫生条例,还提到了输血和血液保存……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和打仗有关
还有外交上。他对奥匈帝国那个摇摇欲坠的盟友,态度复杂,既扶持又警惕。对南美的资源勘探,他投入了内库的钱,似乎志在必得。对法兰西至上国和那个疯女人墨索莉妮统治的意大利,他的警惕几乎写在了脸上。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战争
特奥多琳德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虽然克劳德从未在她面前明确说过战争即将爆发,但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紧迫感,都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一场规模可能远超她想象的大战。
巴尔干半岛的紧张局势,报纸上每天都在报。塞尔维亚和奥匈的摩擦,俄国在背后的撑腰,法国暧昧的态度……
难道……真的快要打起来了?
特奥多琳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生于和平,长于宫廷,战争对她来说是历史书上的名词,是先祖画像背景里模糊的硝烟,是庆典上老兵胸前叮当作响的勋章所代表的遥远荣耀。
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战争。但她不傻。她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死亡,破坏,饥饿,眼泪。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生命消逝。
而克劳德正在拼尽全力,想要让德国在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中生存下来,甚至……赢得胜利。
所以他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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