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判断。
不,这不仅仅是偏见。
这是惰性,是思维的怠惰!
是她习惯于用旧世界的框架,去套用新世界先知的行为模式
“我跟不上……”她低声对自己说,“我的思维,还停留在旧帝国的废墟里。用人的尺子,去丈量神迹。”
这不行。
绝对不行。
她要跟上。必须跟上。她要成为那个能理解、至少是能努力跟上先知思路的人,而不是那些需要被引导、被解释、甚至被清理的庸碌之辈。
哈伯是犹太人?很好。
这说明宰相阁下用人,只看其才,只看其用,只看其能否在德意志复兴的伟业中扮演独特的、不可替代的角色。
血统、信仰、出身……在阁下的宏伟棋盘上,这些只是棋子本身的属性,是计算利弊得失的参数,而非判断价值的绝对标准
这本身就体现了阁下的伟大与超越。
而她的任务,不是去质疑这颗棋子的颜色,而是去思考如何确保这颗棋子,能在宰相阁下需要它落下的地方,发挥出最大的效力。
如果哈伯的犹太人身份会带来某些世俗的麻烦,那她就该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扫清障碍,确保阁下的布局不被干扰
如果哈伯需要特殊的资源、特殊的保护、特殊的沟通渠道,那她就该去建立、去提供、去确保。
她的职责,是成为先知手中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忠诚的鹰犬
她是要去执行,去铺路,去扫清一切阻碍先知视线和步伐的荆棘
而不是像个愚蠢的、被偏见蒙蔽的村妇一样,对着先知选中的工具品头论足!
希塔菈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洗脸架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色的制服前襟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湿漉漉的脸
她想通了。
宰相阁下太厉害了
他永远走在所有人前面,看得更远,想得更深。他的每一步棋,都蕴含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深意。
她讨厌犹太人吗?
扪心自问,或许是的。那是一种根植于社会氛围、成长环境、甚至是某种集体无意识中的厌恶。
看到那些穿着传统服装、留着鬓发的犹太人,听到那些关于他们操控金融、不事生产的流言,她会本能地感到疏离和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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