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这为行动提供了最根本背书。
他需要安排一次偶然的档案发现,一次严谨的学术考证,然后适时地将克劳德·冯·鲍尔这个新名字,及其被重新发现的家族历史,在合适的圈子内不经意地流传出去。
柏林从来不缺碎嘴的贵族和猎奇的记者,只要种子播下,自然会发芽。
艾森巴赫拿起笔,准备在名单上做标注。可笔尖刚触到纸面,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了他。
视野边缘泛起黑雾,书桌、文件、窗外柏林灰蓝色的天空开始旋转。
他不得不放下笔,双手紧紧抓住桌沿,心脏在胸腔里撞击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沉闷的疼痛,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这波不适过去。
冷汗从额角渗出。他想起医生的警告,想起抽屉里那份沉甸甸的诊断书。
时间,他需要时间,可这个帝国最吝啬的就是时间。
比利时问题像一颗埋在雷区的哑弹,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震动会不会引爆它。
地中海的迷雾越来越浓,法国人、英国人、奥地利人……都在棋盘上移动着棋子。
克劳德是自己走后唯一能看清全局、甚至偶尔能预知下一步的人。
艾森巴赫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看清棋局不等于能赢得棋局,年轻的顾问还需要一个能让他落子的位置,一个名正言顺、能调动资源的身份。
总署署长的身份还不够让他发挥……
眩晕感慢慢退去,但疲惫更深地渗入骨髓。
艾森巴赫缓缓睁开眼,重新聚焦于面前的文件。
伪造的贵族谱系、精心编纂的履历、潜在的盟友与制衡者名单……这些都是他能为这个帝国铺设的最后几块砖石。
他必须完成。
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力欲,那些东西早已在数十年的宦海沉浮中消磨殆尽,而是为了更沉重的东西。
责任?或许。对脚下这片土地未来的忧虑?更接近些。
接着,他抽出另一张信纸,开始给塞西莉娅女官长起草一封简短的信。
写完后,他小心地将信纸封好,按下呼唤铃。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老爷。”
“这封信,老办法,送到宫里。”艾森巴赫将信递过去,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请转告厨房,药茶……暂时不用准备了。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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