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含糊的呓语,那些破碎的词汇里,依然夹杂着伊丽莎白、好皇帝、对不起……
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座,如今被衰老、疾病与无尽的悔恨缠绕。
曾经令半个欧洲震颤的双头鹰,它的头颅之一,正在时光与心碎的侵蚀下,不可挽回地变得昏聩、脆弱。
特蕾西娅静静地坐着,直到伯父的呼吸平稳,抓着她的手指也终于松脱,滑落在锦缎的被面上。她才缓缓抽出手,准备离开
侍女上前,悄无声息地重新掖好被角,调整了窗帘,让室内光线更暗一些,更适合安眠。
特蕾西娅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蜷缩的身影,她转身,裙裾无声地拂过光洁的地板,离开了寝宫。
穿过长长的走廊,阳光在廊柱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走廊的那些画像上,哈布斯堡家族的男男女女,无论俊美还是威严,目光似乎都穿透时光,沉沉地压在她肩上。
回到自己那间虽然宽敞、却被文件和地图堆得略显拥挤的办公室,特蕾西娅并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让微凉的春风吹进来
匈牙利人暂时被说服了。那场不流血的胜利,凭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精准的情报、对匈牙利核心的雷霆一击,以及最终恰到好处的怀柔。
它避免了帝国分裂的最坏可能,也为她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和无上的威望。
但这绝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她走到巨大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摆着的是内政部关于波希米亚工业区近期劳资纠纷的汇总,捷克人的不满在发酵,他们要求的不仅是经济待遇,还有更多的政治权利和文化承认。
旁边是来自达尔马提亚的报告,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鼓动在那里从未停歇,与克罗地亚人的摩擦时有发生。
还有一份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秘密警情,罗马尼亚裔贵族对维也纳的离心倾向在加剧,而布达佩斯方面对此的态度暧昧不明……
打服了匈牙利,只是暂时按住了一头最凶猛、叫得最响的狮子。
可这奥匈帝国,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狮笼。
它更像一个庞大又陈旧的珍奇屋,里面装着十几头习性各异、强弱不等的猛兽,以及更多躁动不安的鸟雀。
它们被哈布斯堡家族历代皇帝用复杂的权术、脆弱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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