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叮当作响,行人步履匆匆,报童挥舞着最新的号外。
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但克劳斯觉得似乎什么都变了
比利时流尽了血,暂时安静了。巴黎在沉默中酝酿着新的风暴。伦敦沉浸在恢复荣光第一步的欣慰中。
克劳斯将报纸仔细折好,重新放回书包
窗外的柏林街头,电车叮当作响,行人步履匆匆,帝国首都的日常脉搏依旧稳健有力。
但他胸腔里那股被点燃的情绪,却依旧噼啪作响,烧得他脸颊都有些发烫。
他不是贵族,没有世袭的庄园或容克头衔。
父亲是个兢兢业业的公务员,母亲操持面包房,生活安稳但绝无波澜。
他的人生轨迹,似乎早已被划定
以不错的成绩从实科中学毕业,然后成为一名律师、工程师或中级公务员,像无数中产阶级子弟一样,沿着社会的阶梯平稳向上。
安稳,体面,但……总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了点历史书上那些金戈铁马的轰鸣,缺了点广场广播里强大实力、文明世界这些词汇所唤起的宏大共鸣,更缺了点像克劳德·鲍尔那样,凭借思想和意志,就能深刻重塑帝国高层认知的传奇色彩。
就在这时,一个报童挥舞着新出的号外,从他身边跑过
“号外!号外!《柏林日报》特别评论,御前顾问克劳德·鲍尔阁下最新文章:《活着》!号外!”
克劳斯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等等!给我一份!”
他摸出几枚硬币塞给报童,几乎是抢过那份号外。
熟悉的版面,那个令他心潮澎湃的名字再次出现。他迫不及待地就在街边展开,目光贪婪地扫过标题,然后沉浸下去。
“当我们谈论欧洲,谈论世界,谈论帝国的未来时,我们谈论的究竟是什么?是地图上颜色的变迁,是条约上签字的墨迹,是钢铁产量统计表上冷冰冰的数字,是议会里激昂的辩论,还是战场上飘扬的旗帜?”
“或许都是。但首先,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数亿人的活着。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劳作,他们的希望与恐惧,他们获得下一餐饭食、获得一片屋顶、获得对明日最基本确定性的可能。”
“比利时流淌的血是别人的。但血的教训属于全人类。那片土地上,瓦隆人、弗拉芒人,以及被卷入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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