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早,是思念起他年轻时的……初恋了?”
“……似乎是的,殿下。陛下多次询问,伊丽莎白来了吗?她是不是在花园等我?今天天气好,适合和她一起去骑马……”
“……”
她向后靠进高背椅,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描绘着哈布斯堡双头鹰和诸神史诗的华丽壁画
自己也没吃菌子啊?
看呀,这就是她所面对的世界:
外面一位斗志昂扬的女士在罗马点燃了民族主义的火炬,那火光几乎要燎到她裙摆的边缘
家里的各位议员和贵族们,正为了各自的诉求将帝国议会变成另一个巴别塔
国库像是破了洞的小袋子,里面的金币总是不知所踪;军队的制服笔挺,可装备却让人忧心;海军的宏伟蓝图,似乎永远停留在纸面和下午茶的争论中;就连帝国的铁路,都像它的民族构成一样,难以统一规格……
而这一切的压力,这千钧重担,都压在她一个理论上只是摄政公主的肩上。
现在她那位名义上是帝国最高统治者、实际上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伯父,帝国皇帝约瑟夫一世
他在帝国可能面临新一轮民族主义风暴、急需一个哪怕只是象征性的领袖站出来凝聚人心的时候
他在思念他五十年前的初恋。
他想和那段逝去的青春记忆,在美泉宫的花园里散步,在想象中策马扬鞭。
特蕾西娅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冯·迈耶林大夫,请务必让陛下静养。至于伊丽莎白女士的来访……就告诉她,花园里的玫瑰尚未到盛放的季节,骑马恐怕也有些凉了。请陛下……保重身体。”
“毕竟,现在可不是回忆往昔的好时节呢。”
御医离开后,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
她在焦头烂额,她的伯父正在追忆他半个世纪前未曾盛放的玫瑰,和一个再也等不来的下午。
怎么感觉伯父挺惨的呢……生病了还惦记着那个伊丽莎白,他到底年轻时多爱她啊……
自己也摆烂一会吧……反正不缺焦头烂额这一时……对吧?
她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里那张宽大沙发
特蕾西娅放弃挣扎了,直接把自己扔了进去。
天鹅绒的触感包裹上来。
她踢掉了脚上精致的低跟宫廷鞋,繁复的裙裾堆叠在身边
她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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