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倒,闭上眼睛。
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得安静。
维也纳议会里捷克代表和马扎尔贵族激烈的辩论声仿佛穿透了墙壁
的里雅斯特港外意大利新政权可能发出的挑衅性宣言在脑海中回响
匈牙利人要求增加自治权的文件字句在眼前飞舞
军需部长关于新式步枪采购价格争吵不休的报告散发着墨香;
还有伯父那含糊的询问,“我的伊丽莎白来了吗?”
“伊丽莎白没来,我的好伯父…"
“唉……”
她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隔绝了从窗户斜射进来的的光线。
窒息感再次涌上。真想就这样沉下去,被天鹅绒吞噬,暂时忘记自己是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忘记那无数等待她审阅、决策、斡旋、妥协的难题。
“上帝啊,”
“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您还稍稍顾念这个家族,这个……这个您似乎已经放弃治疗的国家……能不能至少让我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要听到任何更坏的消息了?”
当然,上帝很忙,或者故意装作没听见哈布斯堡公主不算虔诚的祈祷。
至于依据是什么?因为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殿下,有一封您的私人信件。从柏林寄来,加急,信使指定必须亲自交到您手中。”门外是她首席女官的声音。
柏林?私人?加急?
特蕾西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手臂却没有从额头上挪开。还能有什么?艾森巴赫宰相就邦国问题发来的最新外交照会?还是德国外交部关于意大利局势的通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更多的工作、更多的权衡、更多的“殿下,我们该如何回应”。
“进来吧,安娜。放在桌上就好。”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下传来
门开了,又关上。女官脚步轻盈,将一個密封完好的羊皮纸信封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特蕾西娅又躺了足足一分钟,才叹了口气,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穿好鞋走向办公桌
信封上熟悉的笔迹跳入眼帘,那是特奥多琳德的字。
私人信件。来自特奥琳。不是公文。
她拿起那柄小巧的银质裁纸刀,划开火漆。
展开信纸,更加随性和张牙舞爪的字迹铺满眼前,完全不像出自一位帝国皇帝之手
“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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