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鲸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已知的风险,可以被研究、被限制、在必要时被处理。”
“可如果它现在死了,巨大的尸体会沉入深海,然后……引来什么?是您说的体面的分解者,还是一大群我们无法控制、形态各异、可能更加贪婪和混乱的食腐生物?”
“可能是外国资本趁虚而入,可能是地下钱庄和影子银行泛滥,可能是无数个小型的更难以监管的金融冒险家,甚至可能是更加激进的社会力量,试图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来填补空白。”
“那时的混乱,可能比与一头已知的巨兽共存,更不体面,也更危险。”
“您提出了一个有趣的比喻,顾问先生。尸体会引来什么样的食腐者……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您是否想过,也许您眼中那头已知的蓝鲸,本身已经是一具开始缓慢腐烂的干尸?只是腐烂的过程被华丽的表皮和不断注入的兴奋剂所掩盖?”
“维持它的生命体征,或许本身就在滋养腐肉,并且阻挡了新的更有活力的生命形态在它留下的生态位中生长。”
“您害怕真空,害怕混乱,这很理智。但秩序与混乱之间,并非只有一道深渊。也可以是一座需要精心设计的桥梁”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来我们的讨论触及了一些根本性的分歧。很遗憾,我另外有约,必须告辞了。与您的谈话……很有启发,鲍尔顾问。它让我更清晰地看到了棋盘上不同棋手的思路。”
她说着,优雅地站起身,拿起靠在椅边的黑伞。
“我也同样受益匪浅,女士。”
克劳德也站起身,无论她的观点多么激进甚至危险,这种跳出框架的思考,尤其是对金融资本本质的洞察,确实触动了他的一些想法。
“您的话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之前的一些构想考虑得还不够深入。”
“顾问先生,不要期望人类从历史中学到太多东西。他们从学会在陶片上刻下第一个符号,到如今能在纸上写下复杂的债券条款,才过去多久?相对于物种需要的时间尺度,这点文明的微光,还不足以照亮本性中那些更古老的幽暗。”
“青铜时代的酋长与现代的银行家,驱动他们的或许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不同两面。进化?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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