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图是他亲自审阅过的,风格兼具新古典主义的庄重与现代功能主义的高效,预算不菲,是以工代赈计划中首批上马、也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工程之一。
“我去看看总署新总部工地。”他对侍立一旁的格蕾塔吩咐道,“准备马车,轻便些,不用仪仗。另外,通知赫茨尔,如果他有空,一个小时后在工地与我汇合。”
“是,顾问先生。”格蕾塔应声退下。
……
马车在柏林的街道上行驶。街道比前些日子显得干净了些,那些游荡的失业者和神色惶惑的小贩似乎少了不少。一些店铺依然门窗紧闭,挂着歇业或转让的牌子,但开门的那些,橱窗里好歹有了点货物,门口也有零星顾客进出。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少了前阵子挤兑风潮时的恐慌,偶尔能看到张贴在墙上的、由总署或市政厅发布的布告,宣传着帝国公共工程计划和陛下体恤民艰,以工代赈的消息,纸张崭新,但在寒风中很快被吹得卷了边。
工地上混杂着铁锹铲起砂石泥土的沙沙声,夯锤砸实地基的咚咚闷响,锯子切割木料的刺耳尖啸,与斧凿修整的梆梆声。
手推车的木轮碾过临时铺设的木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伴随着推车人粗重的喘息和简短的吆喝。
还有更远处传来了蒸汽打桩机的巨响
克劳德让马车在距离工地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下。他戴上手套,推开车门,步行向前走去。
工地外围用简陋的木栅栏和铁丝网围着,入口处有穿着总署灰色制服、胳膊上戴着袖标的人在把守
栅栏外,已经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几个妇女支起简易炉灶,售卖着热腾腾的香肠、土豆汤;有老人摆着摊,卖些廉价的烟草、手套;甚至还有一两个穿着浆洗得干净的白大褂、自称是医生的人,蹲在一边,面前摆着些简单的药品和绷带,等待着处理工地上可能发生的皮肉伤。
工地上的人流络绎不绝。进出的多是穿着各色破旧工装、但精神面貌与街上那些茫然失业者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们虽然同样面带风霜,衣服上沾满泥灰,有活干、有饭吃,这让他们很有踏实感,他们脚步匆忙,彼此间大声打着招呼,开着玩笑。
(依旧汉斯,孩子们我真的起不出德语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