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了。它只是一针微弱的麻醉剂,暂时麻痹饥饿的神经,却治不了这深入骨髓的病。
“大法官……大律师……”亨利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词,那是他从未敢对人言说,甚至很少对自己承认的幻想。
那是他在码头扛着沉重的麻袋,汗水模糊了视线时,偶尔飘过的不切实际念头。是他在看到那些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假发、坐着马车匆匆而过的大人物时,心底最深处的艳羡。
他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识字,每天在泥泞、汗水和监工的吆喝中挣命,唯一的指望就是能把工钱如数带回家,让孩子们能多吃上一口黑面包。
他像他的父亲,父亲的父亲一样,骨头在重压下过早地弯曲,皮肤被海风和劣质烟草熏得粗糙,眼睛里早早地失去了光,只剩下日复一日的麻木,以及对下一顿饭在哪里、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办的忧虑。
可是,孩子们呢?珍妮那么聪明,她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读那本破旧的识字课本了,虽然那上面好多字他也不认识。汤米虽然调皮,但力气大,或许……或许不该像他一样,只能在码头出卖力气。艾米丽还小,眼睛像玛丽,清澈得让人心疼。
如果他们……如果他的孩子们,能有机会……
亨利猛地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他在想什么?大法官?大律师?那是生来就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孩子,从摇篮里就开始学拉丁文,在宽敞明亮的书房里读书,有家庭教师,有私人马车,长大进入公学,进入牛津、剑桥……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法官,成为律师,成为议员,成为统治这个国家的人。
而他的孩子,连识字课本都是慈善学校施舍的,连吃饱穿暖都是奢望。那道鸿沟,不是靠几片培根,不是靠他多扛几百个麻袋,就能跨越的。那需要的是他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的资源、人脉、教育,是彻底脱离他们这个阶层的、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那可能吗?
“开饭了。”玛丽的声音打断了他翻腾的思绪。她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食物分到几个边缘破损的搪瓷盘子里。土豆多一些,培根的油星和零星的肉渣均匀地分布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都过来,小心烫。”玛丽招呼着。
珍妮第一个端走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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