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长。那已非金石草木可医,也非针砭艾灸可及。”
他收回铜钱
“你的方子,在褡裢里,在指间。而治这顺天,治这大明的方子……怕是要用血来写,用火来炼。只是不知,是涤荡沉疴的良药,还是玉石俱焚的毒火。”
云青峰心头猛地一沉。老道的话像块冰冷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血与火?那是乱世之兆。难道这看似烈火烹油的盛世,底下已是干柴遍地,只等一颗火星?
他正欲再问,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不疾不徐,伴随着这震颤的,还有一种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街上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瞬间低了下去。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或疑惑,或好奇,或畏惧地望向声音传来的街口。
报童忘了叫卖,力工停下了咀嚼,茶馆门口看“活动影戏”的人也扭过了头。连那些坐在铁马车里、原本趾高气扬的锦衣客,也摇下了车窗,探出头来张望。
云青峰和老道也循声望去。
只见街口拐角处,先是一杆高高飘扬的日月旗映入眼帘
他们穿着新式的墨绿色军装,打着绑腿,脚上是厚重的皮靴。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枪,枪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队伍特别整齐,士兵们的神直视前方,步伐却踏的十分坚定,每一步都砸在“洋灰”路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然而,真正让云青峰瞳孔骤缩的,是跟在步兵队列后面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铁家伙。
通体覆盖着灰绿色的铁皮,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形状像一口倒扣着的、方方正正的巨大铁棺,又像一个长了轮子的铁皮房子。前面伸出一根粗短的、黑乎乎的管子,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火铳口
这铁家伙没有马拉,也没有骡拽,底下装着两条宽大的“履带”,此刻正碾压着街面,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咔啦咔啦”声。履带过处,坚硬的“洋灰”路面竟被压出两道浅浅的辙痕。它自身发出“突突”的轰鸣,一股股夹杂着火星和刺鼻油味的黑烟,从它尾部一个歪斜的铁皮管子里喷吐出来,在队伍上空拉出一道污浊的轨迹。
铁家伙的两侧和后面,似乎还开着几个方形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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