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反应正常,虽然刻意涣散,但深处那一丝极力隐藏的清明,没能完全逃过老军人出身的宰相的眼睛。
“阁下……您……您怎么来了……”克劳德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还夹杂着因为“牵动伤口”而发出的压抑的抽气声
“我……我这副样子……实在失礼……”
“不必多礼。”
艾森巴赫没有立刻继续说话,他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克劳德几秒。
克劳德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还得保持着那副重伤濒死、意识模糊的表情,眼皮半耷拉着,努力让眼神放空。
“1870年,色当战役。我是第六军团的少校参谋。”
克劳德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突然提这个干嘛?
“一颗法国的米涅弹打穿了我的左肺,离心脏大概……这么远。”
“血流得不多,因为很快血就凝住了,堵住了伤口。但也因为这样,弹片和碎骨碴子还有我那件被撕烂的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军服碎片,一起被包在了里面。”
“野战医院的帐篷里满是惨叫和血腥味,医生不够,麻药更少。他们用一把没怎么消毒的钳子在我还算清醒的时候试图把那些东西抠出来。”
“我没喊出声。但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帆布,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后来发高烧,伤口溃烂,流脓,生了蛆。军医说锯掉左臂也许能活。我没让。不是不怕死,是觉得少了一条胳膊,以后还怎么骑马?怎么在议会里跟人吵架时拍桌子?”
“我在那样的野战医院躺了两个月。脸色比你现在的样子难看十倍。身上烂掉的味道自己闻了都想吐。但我知道只要烧退了,脓流干净了,新肉长出来了,我就能爬起来。因为骨头没断,心还在跳,脑子里也还清楚。”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
“所以,鲍尔,省省吧。”
“你肩膀上那个洞,是手枪弹打的,不是野战炮。取弹头的手术是最好的医生在消毒完备的手术室里做的,不是战地帐篷。你流的血或许不少,但绝对没到要休克、要神志不清、要说胡话的地步。”
“你这副日薄西山、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演给外面那些来打探虚实的家伙看足够了。但在我这儿……没用”
“……”克劳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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