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虚弱、茫然、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的涣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窘迫。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靠回了枕头上。
“您看出来了。”
“我打过仗,顾问先生。真的重伤员,和……装出来的,眼神不一样。肌肉的紧张程度,呼吸的节奏,对疼痛的本能反应……都不一样。”
“你可能骗得过那些没见过刀枪火炮的文人,骗得过那些只关心股价和利润的商人,甚至可能……暂时骗过关心则乱的陛下。但你骗不过我。”
他走到窗边的扶手椅旁,一屁股坐下
“装病示弱,迷惑对手,争取时间……不算下策。尤其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刚挨了一枪,成了靶子,又牵扯进这么大的风波里。”
艾森巴赫从旧皮包里拿出一个银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拿在手里慢慢转动着,
“但你得明白,这把戏用一次就够了。用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别人会真当你软弱可欺,或者……伤重难愈,再无价值。”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老宰相的话一针见血,而且并非敌意
“我明白,阁下。只是……形势所迫。那些人来得太快,我总得让他们看点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想看到你完蛋?看到总署群龙无首?看到陛下失去最得力的臂膀?”艾森巴赫嗤笑一声
“他们当然想。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看起来不行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些被你触动的利益集团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不是来探病,是来分食。”
“陛下或许能保你一段时间,但她保不住一个废人太久。帝国的权力场从来不养闲人,更不养累赘。”
“所以,见好就收。该好转的时候就得让人看到你好转。让人知道这一枪没打死你,反而可能让你……更危险了。政治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打不死的威慑力。”
“您说得对。我会把握分寸。”
艾森巴赫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靠着椅背,目光望向窗外无忧宫修剪整齐的花园,沉默了一会儿。
“自由派的人来过了?”
克劳德眨了眨眼,算是默认。
“哼,”艾森巴赫轻哼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