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有人忧心忡忡,担心接下来会有更严厉的镇压;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工人和小市民的人,表现出的是一种真实的愤怒和仿佛失去主心骨般的恐慌。
她听到了“顾问先生是为我们才被那些蛀虫害的!”“陛下一定要严惩凶手!”“没有顾问,那些黑心的家伙又要回来了!”这样的议论。
她坐在那里,笔尖悬在稿纸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心里涌起的感觉复杂难言。
她讨厌他。讨厌他那套看似为民请命、实则强化国家威权的逻辑,讨厌他利用民众的苦难来扩张那个资源总署的权力,讨厌他那种游刃有余、似乎总能找到第三条路的狡黠。她觉得他是在用止痛药麻痹病人,而不是去根除病源。
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做了一些事。那些被查封的血汗工厂,那些被逮捕的、嚣张跋扈的恶棍,那些在总署接管下,至少暂时能领到足额工资、不用在有毒环境里日夜工作的工人……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尽管这改变可能是局部的、暂时的,甚至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但它毕竟发生了。
而她杰西卡·P·史比特瓦根,除了在安全的书房和咖啡馆里愤怒、写作、偶尔参加一些无果而终的集会,又真正改变了什么呢?
她曾经认为自己是清醒的,是坚定的,是走在正确道路上的。鲍尔是模糊的,是妥协的,甚至是危险的
可现在,她看着自己四处碰壁的挫败,看着父亲眼中深深的忧虑,看着那些底层民众在鲍尔遇刺后的真实反应……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我太幼稚了?是不是我把世界想得太简单,把革命想得太纯粹,把人们的需求想得太单一了?是不是……鲍尔那种看似混沌、不择手段、但至少能撬动一些东西的做法,在这个复杂的、肮脏的、充满利益纠缠的世界里反而是……更有效的?”
不!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恶心。那岂不是认同了强权,认同了自上而下的恩赐,认同了那个建立在皇帝威权、民族狂热和铁腕统治基础上的、她所憎恶的“新秩序”?
可是……拒绝认同,她又该怎么做?继续在街头散发那些几乎无人问津的传单?继续撰写那些无法发表的檄文?继续和父亲争吵,让这个家也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