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就从左肩胛下方炸开,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分,嘴唇抿成一条更紧的直线
“……疼。”
特奥琳的眼泪和控诉戛然而止。她看着他那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看着他额角的冷汗,看着他因为强忍痛苦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一下子又揪紧了,刚才那点委屈和恼怒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很疼吗?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去叫医生!医生!”她慌乱地又要站起来,手足无措,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不……用。”克劳德艰难地吐字,“是……正常的。麻药……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继续开口
“而且……饿。很饿。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饿?
“对!吃的!”她像是才想起来,急忙转过身,快步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壁炉边
那里并没有生火,但在旁边一张小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双层银质餐盒,旁边还配着干净的白瓷碗勺。
“朕……我早就让人准备了!”她一边说,一边有些手忙脚乱地揭开上层餐盒的盖子。
一股带着淡淡谷物香气的热雾蒸腾起来,里面是熬得米粒几乎完全化开的燕麦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旁边的小碗里似乎还备着一点点蜂蜜。
她又打开下层,里面是几样极其清淡、几乎看不到油星的小菜
一点细细的鸡肉茸,一碟碾碎的、滤去了粗纤维的蔬菜泥,还有一小碗飘着几点油花的鸡汤。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质和特别软烂的东西,要好消化,不能有任何刺激。”
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点燕麦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用自己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缘试了试温度,才转过身,端着碗,有些笨拙地重新在床边坐下。
“朕…朕喂你吧……”
她再次托起他的后颈,这次比刚才熟练了一些,将他的头微微垫高,避开受伤的左肩,让他的姿势能稍微舒适一点,又不会牵扯到伤口。
然后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燕麦粥,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克劳德没有抗拒,或者说,他此刻也没有力气和心思去抗拒这种照料。
剧烈的疼痛消耗了他大量体力,而饥饿感随着意识的清醒变得愈发真实而紧迫。他微微张开干裂的唇,含住了那勺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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