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看穿了她是装的,会不会又用那种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着她,说她胡闹?不对,他应该不敢……吧?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他不敢的……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象着克劳德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给她诊断,然后忧心忡忡地劝她好好休息的样子;
一会儿又想象他看穿她的把戏,倚在门边,抱着手臂,嘴角噙着浅笑,慢悠悠地说“陛下,您这‘病’……来得有点突然啊”……
光是想到后面那个场景,她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更热了几分,心跳也漏跳了一拍。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不行不行,要专心,要“病”得像一点!
就在她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甚至开始怀疑那个小女仆是不是在路上被塞西莉娅逮住了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她期盼已久的脚步声。
是他!他来了!
特奥多琳德的心脏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开始狂跳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不安地颤动。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揪住了柔软的蚕丝被面。呼吸……呼吸好像有点乱,不行,要控制,要“虚弱”!
她赶紧调整呼吸,努力让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变缓,做出那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笃、笃。”
特奥多琳德没立刻回应。她等了两秒,让那种“病中反应迟钝”的效果出来,然后才用带着浓重鼻音、气若游丝(迫真)的声音艰难地开口:
“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然后又轻轻将门带上。动作很轻,很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克劳德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看起来比平时在正式场合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些随性。
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床中央那个裹在蚕丝被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色红红的、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掠过她披散的银发、歪斜的睡衣肩带,以及那副极力想表现出虚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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