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裙在作者简介)
塞西莉娅站在无忧宫西翼三层走廊尽头的凸窗前。
这是她的习惯,选择一个视野开阔、光线充足的位置安静地观察。
她站姿笔挺,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中庭的忙碌景象。
七八个穿着统一淡蓝色棉布裙、系着白色围裙的年轻女仆正在一位年长女管事的指挥下擦拭着庭院中央那座巨大的大理石喷泉水池。
她们的动作算不上多么优雅娴熟,甚至有些笨拙,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擦洗声、低声的指令、偶尔压低的轻笑声,混合着远处园丁修剪灌木的轻微嗡鸣,构成无忧宫夏日清晨的背景音。
但这宁静在塞西莉娅看来早已被打破,或者说被侵染了。自从那个名叫克劳德·鲍尔的男人带着他那篇惊世骇俗的文章和一身与宫廷格格不入的气息闯入这里,无忧宫就再也没能回到过去那种“正常”状态。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掠过那些忙碌的女仆,思绪却飘向了一个令他生厌的身影
警惕。
这是塞西莉娅对克劳德·鲍尔的第一印象,也是持续最久、底色最深的印象。
当陛下第一次拿着那份《柏林日报》,兴奋地向她展示那篇煽动文章,并宣布要召见这个有见识的年轻人时,塞西莉娅的神经就绷紧了。
一个平民编辑。写那种激烈抨击现行体制、同情工人苦难、字里行间透着对社会不公强烈不满的文章。
这标签几乎立刻让塞西莉娅将他归类为危险的社民党分子或激进自由派文人,这种人最擅长用煽动性语言蛊惑人心、扰乱秩序,尤其容易影响涉世未深、又对现状怀有叛逆情绪的年轻君主
她立刻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有限资源去调查。结果令人不安:
克劳德·鲍尔,来历模糊,早年生平几乎成谜。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固定职业,只有几篇文笔犀利、观点惊人的文章,以及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对国际局势和技术趋势的诡异洞察力。这种神秘感和危险性叠加,让塞西莉娅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她试图劝阻。委婉地提醒陛下,此人背景不明,言辞激进,接近他可能招致非议,也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利用。
“塞西莉娅,你不懂!他说的那些……那些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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