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您对技术变革,特别是航空力量作用的强调,确实具有前瞻性,我认为您是这方面的先驱。”
他先给予有限认可,这是对话继续的基础。
“但是,这里存在几个或许可以商榷的点。”
“第一,关于必要性的边界。强化防御、发展技术,无可厚非。但当这种强化演变为对邻国不加掩饰的武力炫耀和威慑,当技术发展完全服务于攻击性军事力量的优先建设,当内部团结建立在压制一切异见、煽动对外部世界的仇恨和蔑视之上时,这是否已经超越了生存自卫的范畴,主动滑向了您所批判的历史上那些因黩武而最终自毁的帝国的老路?”
“第二,关于未来方向的垄断性解读。您断言未来战争在于天空、电波和全民意志,并据此集中资源。这或许是可能性之一。但历史告诉我们,对单一技术路径或战略构想的过度投入和迷信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当资源过分倾斜,是否会忽视其他同样重要,甚至更基础的领域?当全民意志被高度统一于战争与对抗的叙事,社会是否还有足够的多样性和创造性去应对其他类型的挑战,或者……在您设定的这条道路上遭遇挫折时进行调整?”
“第三,或许也是最重要的,关于目的与手段的倒置。您说目的是民族的繁荣与和平。但若通往这个目的的手段,是持续不断的军事动员、社会高压、对外紧张和潜在的冲突风险,那么这些手段本身,是否会逐渐异化,变成新的目的?”
“当国家变成一部永不停歇的战争机器,当和平仅仅成为两次战争之间的间歇,当公民的价值仅由其对战争的贡献来定义……那时,即使赢得了每一场战斗,那个最初的繁荣与和平的目的是否还存在?还是说,它早已被强大、胜利、支配这些新的目的所取代?”
“将军,我毫不怀疑您对法兰西的热爱和使之强大的决心,任何人热爱自己的国家和民族都是高尚且值得尊重的,您是一个爱着法兰西的战士。我也认同旧秩序的失败和变革的必要。”
“但我担忧的是,一条看似最直接、最有力的捷径可能最终通往的不是复兴的家园,而是另一个形态的牢笼。不仅是法兰西的牢笼,也可能是将整个欧陆都卷入的暴力的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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