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终极解决方案的危险迷恋……鲍尔先生,您是否认为法兰西正在走向这样的道路?”
问题来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没有迂回,没有客套,直指核心。
这不是一个统治者对被批评者的质问,更像是一位研究者对另一位研究者观点的探讨,只是探讨的内容恰好是他自己正在实践的治国方略。
克劳德感到了压力。
戴鲁莱德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虚伪的辩解,而是以一种学术讨论的严谨态度要求他就其理论在法兰西案例上的适用性做出判断。这反而更加棘手。
“将军,理论是对现象的抽象概括,而现实总是更加复杂。”克劳德选择了一个谨慎的开场
“我的文章,是基于对历史上一些帝国兴衰和战争起因的观察,总结出的某些风险模式。它并非对特定国家的指控,而是一种警示。至于法兰西是否走向此路……这取决于多种因素,尤其是其内外政策的实际走向,以及这些政策所服务的最終目的,是民族的真正繁荣与持久和平,还是别的什么。”
他既没有否认自己文章对黩武主义的批判可能指向法国,也没有直接坐实,而是将问题抛回给政策目的,将评判标准模糊化。
戴鲁莱德静静地听着,等克劳德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目的……是的,目的是关键。鲍尔先生,您认为一个民族的真正繁荣与持久和平,其基础是什么?”
“是沉溺于旧时代的慵懒与分裂,满足于议会里无休止的争吵和街头永不停歇的罢工,将国家的命运交给一群夸夸其谈、只顾私利的政客和贪婪的资本家?”
“还是认清这个弱肉强食世界的残酷本质,唤醒民族沉睡的意志与力量,用铁与血重塑纪律与秩序,将资源集中于真正能捍卫民族生存与尊严的领域,工业、科技,尤其是决定未来胜负的领域?”
“您看到了今天的飞机表演。您认为那仅仅是一场取悦观众的杂耍吗?不,那是方向,是宣言。未来的战争,不会再局限于泥泞的堑壕。它将发生在天空,发生在电波中,发生在每一个公民的意志里。胜利将属于那些最先看清方向、并有无畏决心集中全部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前进的民族和国家。”
“您文章里担忧黩武主义,担忧民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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