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明确表态采纳或否定克劳德的建议,但见识不凡、自有考量这几个字已经是一种隐晦的认可。
这意味着,在警惕法兰西至上国这个最高优先级的战略议题上,克劳德初步通过了艾森巴赫的安检,甚至可能被视为一个可以提供有价值见解的外部智囊。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告一段落。艾森巴赫没有再深入,转而聊起了最近总参谋部一份关于铁路运输能力的报告,以及帝国海军新式装甲巡洋舰的建造进度。克劳德谨慎地应对着,只在被问及时,才就技术细节发表一点看法,大部分时间依然是倾听。
晚宴接近尾声时,伊丽莎白夫人忽然微笑着对克劳德说:
“鲍尔先生,艾莉嘉和她三哥菲力克斯就在前厅。他们听说你今晚来做客,都想见见你,尤其是艾莉嘉,对你在歌剧方面的见解很好奇呢。不知你是否愿意过去打个招呼?年轻人之间,总比和我们这些老人家待在一起自在些。”
她的语气温和自然,像是主人好客的体现。但克劳德心知,这恐怕也是今晚流程的一部分
让他接触宰相的子女,尤其是刚刚在歌剧院偶遇过的艾莉嘉,是进一步的观察,还是一种……变相的家庭接纳姿态?或者只是单纯的好奇?
“承蒙夫人和公子、小姐不弃,是我的荣幸。”克劳德起身,对艾森巴赫夫妇微微欠身,然后在仆人的引领下,离开了餐厅。
宰相府的前厅比餐厅更显生活化。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地上铺着图案明快的波斯地毯,靠窗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乐谱架上还摊着一本肖邦的夜曲。
墙边几个高大的书架里塞满了书籍,从精装的法律、历史典籍到流行的冒险小说都有。壁炉里跳动着不大的火焰,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
艾莉嘉正坐在壁炉旁一张高背绒面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诗集,但显然没在看,目光不时飘向餐厅方向。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眸亮了起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放下书本站起身。
在她旁边,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大大咧咧地摊着菲力克斯·冯·施特莱茵。他今天没穿那身皱巴巴的晚礼服,而是一身更舒适的深棕色猎装,靴子上还沾着点新鲜的泥点,头发也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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