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说她长得不好看?那是睁眼说瞎话。
说她脾气坏?确实有点,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喜欢的可爱。
嫌弃她是皇帝,觉得她是个麻烦?从功利角度,她的身份确实带来无数麻烦,但从私人情感……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帝王伪装、只为一个喜欢而慌乱争执的少女,他实在无法将麻烦二字说出口。
“特奥琳,”他叹了口气,“你很好。非常……好。”
这不是敷衍。抛开皇帝的身份,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存在。惊人的美貌,敏锐的直觉,在困境中依然不愿放弃理想的坚韧,甚至包括她那些幼稚的脾气和别扭的关心,都构成了一种复杂而鲜活的吸引力。
“只是……”
“我们……怎么结婚呐?”
结婚。
这两个字,对特奥多琳德而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作为德皇,她的婚姻从来不是个人私事,而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政治行为,是涉及王位继承、国际关系、国内势力平衡的国之重器。她的丈夫,必须是经过帝国议会、皇室、内阁、乃至各大邦国反复权衡、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世、血统、信仰、政治立场都无可挑剔的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由她本人选择。
而克劳德·鲍尔是什么人?一个没有爵位、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巨额财产、甚至来历都成谜的平民。一个靠着几篇惊世骇俗的文章和御前顾问头衔,在柏林政坛掀起波澜的局外人。一个被宰相视为麻烦,被保守派警惕,被激进派可能利用也可能敌视的变量
让德皇嫁给她的平民顾问?
这不仅仅会引发柏林乃至全欧洲的政治地震,更会直接动摇霍亨索伦王朝统治的基石,挑战容克贵族和整个旧统治阶层的神经。
议会绝不会通过,内阁会集体辞职以示抗议,军队可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反应,各邦君主会视其为奇耻大辱和对君主制本身的亵渎,国际舆论会一片哗然,法兰西至上国更会抓住机会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甚至不是困难可以形容的。这几乎是不可能,是一条一旦踏上就必然通往悬崖绝壁、粉身碎骨的不归路。
“《皇室婚姻法》。德意志帝国,或者说,普鲁士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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