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索伦家族,有一部极其严格、明文规定的《皇室婚姻法》。根据这部法律,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必须与‘统治家族’或‘与统治家族地位相当’的贵族家族通婚。与平民通婚,在法律上被称为贵贱通婚。”
“即使婚姻本身被宣布有效,平民配偶及其所生子女,也将自动永久地丧失一切王位继承权、头衔、以及皇室成员的特权。这意味着,如果我与你结婚,我们的结合,在法律上将直接剥夺你未来子女的继承资格,也意味着你将亲手斩断霍亨索伦家族直系的血脉传承,至少在法理上,等于自绝于皇室正统。”
“这不仅仅是个人感情问题,特奥琳,这是动摇国本,是向整个帝国的统治基石发起最直接的挑战。议会、内阁、军队、各邦君主、还有那些把血脉和传统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容克们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甚至……掀起内乱。”
法律、传承、国本、内乱……这些词语,对十七岁的特奥多琳德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们充斥在奏章和御前会议的争吵中;陌生是因为她从未真正将它们与自己的个人幸福联系在一起。
而现在,这两个世界因为喜欢和结婚被粗暴地连接在了一起,产生的不是美妙的化学反应,而是足以将她和他都撕碎的毁灭性能量。
特奥多琳德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克劳德说的是真的。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那些老臣们关于皇室责任、血脉纯净的陈词滥调,那些在舞会和沙龙角落里关于她未来婚姻对象的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涌上心头,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就……那就把反对的都杀了!”
“你是平民?那你就去立个大功!天大的功劳!开疆拓土,平定叛乱,发明出那种能碾碎一切的钢铁怪物,或者……或者把艾森巴赫那老家伙搞掉,把议会那帮嗡嗡叫的苍蝇都收拾了!什么狗屁宪法都统统作废!朕给你封爵!给你名字里加上冯!你就是容克了!新的容克!朕亲自册封的!看谁还敢说你是平民!”
“到时候,谁再敢反对,谁再敢拿那该死的《皇室婚姻法》说事,朕就毙了谁!一个一个毙!议会不通过?朕解散议会!内阁反对?朕撤换内阁!军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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