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控制不住地冲出去,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下,蹲坐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白色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歌剧院的喧嚣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遥远而不真实。只有露台上那愉快的交谈声,和她自己那剧烈而压抑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委屈。说不出的委屈。
明明是她先发现他的,是她把他从报社那个破地方捞出来的,是她给了他御前顾问的头衔和信任,是她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他搞出那么多风波,也是她……在无数个深夜,因为想着他而辗转反侧,因为他的安危而担忧,因为他的欣赏别的女人而醋意翻腾,甚至因为他今天透气太久而胡思乱想,像个傻瓜一样偷偷跟出来……
结果呢?
他在这里,和宰相的女儿,在月光下,相谈甚欢,笑容明朗。
而她,德意志的皇帝与普鲁士的国王,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躲在门后,偷听他们的对话,偷看他们的笑容,然后自己蹲在冰冷的角落里,品尝着这杯又酸又涩、名为嫉妒和失落的苦酒。
凭什么啊……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艾莉嘉?是身份不够尊贵?还是长得没她好看?还是……性格太差,脾气太坏,总给他添麻烦?
也许,她就是个任性、冲动、不成熟的小丫头,根本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也许克劳德·鲍尔接近她,真的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和理想,只是在利用她这个皇帝的权力和信任。在他心里,她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永远只是陛下,是雇主,是一个需要小心应付、有时可以容忍其小脾气、但绝不会真正放松警惕和心防的君主。
而像艾莉嘉那样单纯美好的女孩,才是他愿意卸下心防、轻松交谈、甚至……心生好感的对象。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带来绵长而清晰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露台上的交谈声似乎停止了,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响和脚步声,似乎是两人准备离开。
特奥多琳德猛地惊醒,慌忙用手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