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骂我激进危险,破坏传统;你骂我骑墙弄臣,维护旧制。合着我在柏林舆论场,就是个移动的帽子架,专门负责接收各方赠送的高帽,黑的红的白的,款式齐全,应有尽有。”
“史比特瓦根小姐,首先,撞到你是我不对,我再次道歉。其次,关于我去宰相府吃饭这件事……我想,以你的情报能力,应该不难打听出,那是艾森巴赫阁下主动邀请,而非我腆着脸凑上去。”
“至于谈了些什么,那是私人谈话,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顿饭吃得并不轻松,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风光’和‘得意’。”
“至于你说我为旧制度涂脂抹粉、想成为既得利益者……史比特瓦根小姐,如果我想成为既得利益者,最快捷的方式,难道是写文章骂军方僵化、骂资本家贪婪、骂容克腐朽,然后把宰相和皇帝都得罪一遍,最后在柏林街头被所有人视为麻烦和危险分子吗?”
“你觉得,一个真正只想往上爬的弄臣,会选这么一条随时可能掉脑袋的路吗?”
杰西卡被他问得一滞。逻辑上,似乎……是有点说不通。一个纯粹的投机者,应该更懂得迎合权贵,而不是四处树敌。
“也许……也许你这是以退为进!故作惊人之语,吸引陛下注意,然后再……”她试图反驳,但气势已经不如刚才那么足了。
“然后再冒着被旧势力撕碎的风险,去推行那些会触动他们利益的‘改良’?”克劳德接过她的话,
“史比特瓦根小姐,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我相信目标的达成,需要策略,需要步骤,也需要……借用一些现有的力量,哪怕它们并不完美。”
“在河边,我说温和改良是唯一出路,不是因为我喜欢温和,也不是说什么有德皇工人会比一个没德皇工人共和国过的好,而是因为以目前的条件,激进的推翻不现实,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反噬,”
“你有几条枪?你有武装力量吗?那些其他的激进组织他们组织松散,不成体系,怎么打?你打的过吗?更何况法国还活着呢。而现在,我尝试接近某些权力中心,也不是为了同流合污,而是为了了解他们,影响他们,甚至……在可能的范围内,利用他们达到一些目标。”
“你觉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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