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现在就动手试试,这驿站虽破,闹出人命官司,你们那几匹马也别想安生走脱。”
女仆皱了皱眉。
她显然在权衡利弊。这穷酸童生的话切中了要害,她们现在是在逃避追踪,最怕的就是惹出官府的动静,把行踪彻底暴露。
“行。”
女仆松了架势,侧过身子让出楼梯口。
“让他待在走廊。敢越雷池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年久失修的木板仿佛随时会断裂。
许清流走在前面,许大川紧跟其后。
到了二楼天字号房门外,女仆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两扇破旧的木门。
许清流转头给了二哥一个安抚的表情,迈步跨过门槛。
屋门在身后重重合上,把许大川粗重的呼吸声隔绝在外。
许清流停在原地,没急着往里走。
这间客房显然被重新布置过。
驿站原本那种发霉的酸腐味被一股极淡却极其昂贵的沉香彻底压了下去。
地上铺着厚实的毡毯,连那张缺了角的八仙桌上,都罩着一层暗花锦缎。
大梁朝规矩森严,这种带有暗纹的锦缎,绝非普通商贾能用,这是实打实的权贵做派。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在民驿里嫌弃素面、点名要吃冰糖炖雪燕的娇蛮少女。
她换了一身湖蓝色的对襟短衫,头发随意挽着。
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错金的茶盏。
茶盏的做工极细,金丝掐成的祥云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少女没抬头,手指捏着茶盖,轻轻刮着杯沿,发出细微的瓷器摩擦声。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那姿态,完全是上位者在等下人回话的架势。
许清流站直身子,双手交叠,往前推了半尺,行了一个极其周正的书生揖礼。
“河谷县学,内舍生许清流。”
他报了家门,声音不卑不亢,挺直了脊梁。
“不知这位姑娘差人叫我一个乡野童生上来,有何指教?”
少女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随后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砸在许清流脸上。
她没说话,而是站起身,绕过八仙桌,走到许清流面前。
两人年纪相仿,个头也差不多。
少女靠得很近,几乎能闻到她衣服上熏的香气。
她围着许清流转了一圈,视线从他的眉骨、鼻梁,一路扫到下巴,看得极其仔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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